金泽传统工艺的高度集中并非偶然。统治加贺藩三个世纪的前田家是有意识的工艺文化赞助者,从京都和其他工艺中心引进名匠,在规模上建立和提升地方传统,使金泽成为京都以外日本首屈一指的工艺城市。四项工艺传统从那个时代延续下来,至今保持最高水准:金箔、九谷陶瓷、加贺友禅丝绸染色,以及能登半岛的轮岛漆器。
金箔——日本供应量的99%
在金泽锤打出的金箔占日本金箔总产量的99%以上——单一工艺集中于单一城市的程度在日本工业地理中无出其右。数字颇为惊人:金泽每年生产约两亿张金箔,每张约10厘米见方,厚度被锤打至约1/10,000毫米。
生产工艺
金箔(金泊)制作从纯金——通常是24K,或加入少量银铜的合金以达到特定色彩效果——熔化拉丝开始,经过数日逐步辊压和锤打变薄。最终的锤打在纸上进行(传统上采用楮树皮纸),过程中必须在不撕裂的情况下将金锤至均匀厚度,其薄度只能通过光线透过成品的方式来判断。
成品是极其精巧的材料——金箔通常只能用竹镊子处理,储存在棉纸间,因为一口气就能将其卷曲撕裂。在熟练工匠手中,它被敷于从寺庙建筑到漆器再到节日花车的各类表面,通过薄薄一层漆或底胶附着。
在金泽参观金箔
箔一是最易访问的金箔企业,在东茶屋街的旗舰店设有工坊参观区、博物馆级金箔应用展示,以及从可食用软冰淇淋(金泽最具传播力的食品体验)到高品质漆器和化妆品的全系列金箔产品。
金泽箔座同时经营工坊和表演空间,可观看金箔被敷于漆器的过程,并提供亲手体验工作坊(约60分钟,¥3,000至¥5,000),参与者将金箔敷于一个小物件——通常是小漆碟或手镜——带回家。
金泽工艺品广坂近21世纪美术馆,展示金箔生产设备并介绍工艺在金泽发展的技术历史。
九谷烧——加贺大胆的陶瓷传统
九谷烧是石川最受国际认知的工艺——一种大胆的多彩瓷绘传统,其特有的色彩(深绿、暗红、黄、紫,以及钴蓝)和图案题材(花鸟、山水、中国画传统中的人物)使其一眼可辨。与大多数日本陶瓷美学强调节制克制不同,九谷拥抱视觉强烈:一件精美的九谷作品几乎用图案覆盖每一面,背景常填以细密的交叉线纹或织物图案,人物则以自信的线条描绘。
历史与流派
九谷烧于17世纪中叶在加贺山区的九谷村建立,据说是前田利治藩主派遣家臣赴九州有田学习瓷器制作技法后开创的。最早的九谷烧(古九谷,约1650年起)如今是最珍贵的日本陶瓷,在拍卖中屡创高价。
停产一段时间后,这一传统在19世纪初在金泽复兴,各种地方支流相继发展:吉田屋(以古典中国图案的复杂釉上彩绘为特色)、若杉(更接近自然主义的花鸟描绘)、庄三(红黑地描金)和再打(精细人物彩绘)。当代九谷陶艺师既传承这些历史流派,也发展个人诠释。
参观和购买九谷烧
石川县立传统产业工艺馆(兼六园附近)有从古九谷到当代作品跨历史时期的综合九谷烧陈列,¥310。
九谷光仙窑在寺町寺院区接受窑参观,经营销售展厅;提供在未烧制陶瓷上亲手彩绘的体验工作坊(约90分钟,¥2,500,需提前预约)。
高品质九谷烧可在东茶屋街的工艺品商店、县立工艺馆商店和竪町通的数家专营店购得。价格从小型装饰品约¥2,000到传家宝级彩绘器皿数十万日元不等。
加贺友禅——加贺风格的丝绸染色
加贺友禅是日本两大防染染色传统之一(另一为京都友禅),金泽版本有其反映城市艺术个性的鲜明特色:京都友禅倾向于柔和渐变的色彩过渡和程式化的自然图案,加贺友禅则使用更深沉饱和的色调——其最具代表性的技法是以现实主义手法描绘叶子边缘的「虫喰い」(虫蛀)痕迹,暗示真实的时间和季节流逝,而非理想化的自然世界。
这一工艺涉及在张紧的丝绸面料上涂抹米糊防染,然后用在防染范围内徒手绘制的染料着色,固色后蒸洗,洗去防染糊后再在图案外侧染背景色。一件由名匠制作的加贺友禅和服可能耗时数月,是世界上最费工时的纺织传统之一。
加贺友禅五彩
加贺友禅的色调以区别于其他染色传统的方式加以规范:五种代表色(五彩)为深靛蓝、绯红、黄赭、草绿和皇室紫。虽然单件作品可能使用其他颜色,但能够展示五色调的作品被视为传统的顶峰。
体验加贺友禅
加贺友禅伝統産業会館(兼六园附近)提供染色过程演示,并展示包括大量古典和服的历史与当代作品。展示区门票¥350。每日开放用传统型版友禅图案在手帕大小面料上尝试染色的体验工作坊(约60分钟,¥2,500)。
金泽一些较老的和服出租店专门提供加贺友禅和服,供希望穿着地方纺织传统游览城市的访客穿着——这种体验在东茶屋街或长町街区中格外贴切。
轮岛漆器——日本最精致的漆艺
尽管技术上产于能登半岛而非金泽本身,轮岛涂漆器却是与石川县最密切相关的工艺,在金泽工艺区的各商店和轮岛朝市均有供应。超过120层手工涂抹和研磨漆层的生产工艺,造就了深邃耐久的器物——一件制作到位的轮岛汤碗,适当保养之下可历经数代。
一件高品质轮岛作品的材料质感难以言传,必须亲手把持方能体会。漆器表面有着温润轻微的深度感,区别于现代聚合物涂层,对温度有微妙的通透回应,在不同角度以不同方式反射光线。木质基底(通常是日本柏木、榉木或槐木)贡献的结构温润感是合成材料无法复制的。
轮岛漆器可在金泽工艺区各商店和轮岛朝市购得,正品贴有「轮岛涂」认证标志。单件汤碗价格从简单装饰约¥8,000到名匠手法融入蒔绘(金银粉描画图案)或剔漆工艺作品的¥80,000以上不等。
金泽工艺体验
偏爱亲身参与工艺传统的访客可在金泽多家工作坊参加有指导的体验:
金箔敷体验——在小型漆器物件上亲手敷贴金箔。金泽箔座及其他数家金箔企业提供。¥3,000至¥5,000,约60分钟。
九谷烧彩绘——在未烧制陶瓷上描绘图案,工作坊烧制后邮寄至你的地址。¥2,500至¥4,000,约90分钟。九谷光仙窑和县立工艺中心提供。
加贺友禅型染体验——用传统加贺友禅防染图案在小块面料上染色。¥2,500,约60分钟。加贺友禅伝統産業会館提供。
轮岛漆器工坊——在轮岛本地(非金泽),数家漆器工坊接受参观,需提前预约。完整参与工作坊较为稀少,但可通过轮岛旅游局协调安排。
购买石川工艺品
东茶屋街——四大主要工艺传统最集中的购物区,从面向旅游客的入门商品到画廊级专营商一应俱全。
石川县立传统产业工艺馆——经过质量验证的全县工艺精选,时间有限的访客最可靠的选择。
21世纪美术馆礼品店——精选当代设计商品,包括年轻创作者以当代形式诠释传统工艺技法的作品。
近江町市场——出乎意料的漆器采购地(尤其是轮岛作品),可从与能登半岛有直接联系的摊贩处以市场价格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