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島係瀨戶內海上一座約8平方公里嘅小島,搭渡輪距離高松約50分鐘。20世紀90年代初,佢仲係一座以老齡漁民為主體、工業設施有限、冇特別理由出現喺旅行日程上嘅安靜島嶼。此後三十年,福武財團——倍樂生控股喺岡山嘅慈善機構——將佢改造成為世界上最著名嘅當代藝術同建築目的地之一。

「直島倍樂生藝術現場」項目唔係傳統意義上嘅博物館區。藝術品同建築融入咗島嶼嘅自然景觀同現有村落肌理:一座博物館幾乎完全建喺地下,以免打擾山頂輪廓;另一座佔據水邊嘅混凝土亭;第三座將整個歷史建築群嘅村落轉變為永久裝置。建築師安藤忠雄設計咗大多數核心建築,佢標誌性嘅清水混凝土、自然採光同精確幾何語彙喺整個場域中提供咗一種連貫嘅物質語言。

規劃參訪:一日定兩日

單日長途參訪(搭第一班晨船到,搭最後一班晚船走)如果夠專注同高效移動,足以參觀全部三處主要場所。兩日可以用更悠閒嘅節奏探索,有時間踩單車環島、好好食飯,並體驗超出博物館排隊之外嘅直島氛圍。

如果只有一日,按優先排列:地中美術館(提前喺網上預約指定時段票)、本村家計畫,以及李禹煥美術館。地中美術館係島上最重要嘅藝術作品集合,應該鎖定上午時段參觀。

地中美術館

「地中」(chichu)即係「地中」嘅意思——博物館於2004年完工,幾乎完全建喺島嶼南岸山坡之下,只有採光天窗同通風口露出地面。呢係安藤忠雄同福武總一郎嘅刻意承諾:藝術唔應該同島嶼景觀喺視覺上競爭,建造亦唔應該破壞山頂輪廓。

裡面三件永久作品各自佔據同建築一體嘅專屬展廳:

克勞德·莫內晚期「睡蓮」系列五幅作品掛喺白色混凝土廳中,唯一光源係向天空敞開嘅大型天花板開口。展廳係專為呢批畫作設計嘅,牆面角度經過計算,令全日任何時段嘅自然光都能均勻照亮畫布。入場前訪客需要穿上軟質鞋套以保護白色大理石地面,室內禁止拍照。站喺呢個房間裡——畫作好大,光線不停地極微妙地變化,房間裡其他一切歸於寂靜——係一種同喺巴黎橘園睇到同批作品截然不同嘅體驗。

詹姆斯·特瑞爾嘅「開放天空」呈現一個巨大嘅方形空間,天花板完全向頭頂嘅天空敞開。牆壁係白色混凝土,略向開口方向內傾。隨住時間推移,天空色板同周圍牆面嘅色彩關係逐分鐘變化;晴天日落前後一小時,房間變成不斷變換色彩嘅空間。訪客坐喺周邊石凳上觀察。佢需要耐性,亦會予以回報。

沃爾特·德·瑪麗亞嘅「時間/無時間/沒有時間」以一顆直徑約2.2米嘅拋光黑色花崗岩球體為核心,充滿多層樓梯廳,27顆鍍金木球排列喺佢上方嘅階梯。作品同時汲取佛教宇宙圖像同西方虛空圖像傳統。花崗岩球嘅體量同反射精度令人喺身體上為之一振。

門票¥2,060。建議喺去直島之前通過地中美術館官網預約指定時段票——現場購票有時仍可,但春秋旺季週末同日時段可能已滿。所有展廳均禁止拍照。

由宮浦港前往:由港口搭免費接駁巴士約10分鐘去地中/倍樂生區域。或喺港口租單車(推薦電動車——沿途有陡坡),踩約20分鐘去博物館入口。

李禹煥美術館

沿海岸步道由地中美術館步行約10分鐘,李禹煥美術館於2010年完工,由安藤忠雄同藝術家密切合作設計。李禹煥1936年喺韓國出生,長期旅居日本同法國,係「物派」運動最重要嘅代表人物之一,嗰個運動探索自然材料同工業材料之間嘅關係以及空白喺定義藝術品中嘅作用。

博物館展廳係簡約嘅混凝土空間,繪畫同雕塑被賦予極大嘅空間——好多作品基本上獨立地處於各自嘅展廳中,同建築空間及通過精確開口射入嘅自然光對話。效果係冥想性嘅,需要真正放慢節奏;習慣密集懸掛展品嘅訪客起初可能覺得呢份空曠令人唔安,繼而意識到佢本身亦係一種強度。門票¥1,030。

家計畫,本村

本村係島上最古老嘅聚落,一片傳統木造民房同狹窄小巷,已有幾百年連續居住歷史。1998年起,倍樂生財團開始委託藝術家將特定歷史建築改造為永久藝術品——唔係取代原建築,而係喺現有結構內部及通過佢嚟創作。

目前有七件作品開放俾訪客參觀。兩件最不可錯過嘅:

詹姆斯·特瑞爾嘅「南寺」佔據一棟安藤忠雄專為此作而設計嘅建築。訪客單獨或以小組方式進入,喺完全黑暗中站立10至15分鐘。隨住眼睛適應、視覺功能嘅閾值逐漸突破,一個發光嘅矩形開始顯現——一個開口、一塊螢幕,或只係光本身,取決於你嘅解讀。體驗令人迷失方向,繼而進入深沉嘅靜默。每隔約15分鐘舉行一次引導入場;門票¥520。呢係家計畫中最重要嘅單件作品,唔應該跳過。

宮島達男嘅「角屋」將一座修復嘅漁家改造為房間尺度嘅裝置。地板中嵌入嘅125個LED計數器以變化嘅數字循環計數——有嘅快、有嘅慢、有嘅短暫停頓後繼續——映照喺淺水中。數字不斷計數卻永遠唔會到零,體現宮島達男對延續性同無常嘅哲學思考。門票¥520。

大多數家計畫建築嘅聯票¥1,050;單館門票¥520。本村距宮浦港步行約15分鐘,或搭免費接駁巴士可達。

草間彌生嘅南瓜

喺直島後灘突堤碼頭上,一件塗有草間彌生標誌性波點圖案嘅大型黃色雕塑自1994年安裝以來已成為該島最多被拍照嘅象徵。原作於2021年颱風中受損,此後陳列咗替代版本。南瓜喺搭渡輪靠近島嶼時即可由船上望到,全日免費開放參觀——唔使買門票,唔使指定時段。

實用規劃

高松港去宮浦港每日多班次渡輪。高速船單程50分鐘(¥1,220),普通船60分鐘(¥580)。可參見四國汽船或倍樂生藝術現場網站查詢最新時刻表,淡季班次有所減少。

由岡山出發,最快路線經由宇野港——去直島20分鐘(¥290),同JR宇野站(岡山出發20分鐘,¥310)相連。對搭新幹線由東京或大阪過嚟嘅訪客,宇野港比高松更省時間。

宮浦港單車租借¥500至¥1,500/日,視車型而定;鑑於島上地形起伏及景點間距,強烈推薦電動單車。免費接駁巴士喺港口、本村同博物館區域之間定時循環運營。

過夜住宿方面,倍樂生美術館係島上最適合蜜月或特別體驗嘅住宿——安藤忠雄設計嘅客房、走廊可以欣賞藝術品,直接通往博物館及戶外雕塑,多數客房可望海景。起價約每晚¥30,000,春秋旺季週末房間極難預訂,建議提前三至六個月預約。本村嘅幾家小型民宿提供價格較低嘅住宿,更直接融入島民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