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良是日本第一個正式定都的城市(710–784年),如此小巧的城市卻濃縮了令人嘆為觀止的世界級遺產:一片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認定的原始森林、全球最大的木造建築、日本最古老的木構遺址,以及約1,200頭自由漫步的神鹿。與京都不同,奈良大多數主要景點彼此步行可達——加上國際觀光客相對較少,只要掌握好時機,即使是熱門景點也能尋得一方真正的寧靜。

東大寺——大佛與全球最大木造建築

交通: 由近鐵奈良站步行30分鐘,或由JR奈良站步行20分鐘;市內公車停靠東大寺大佛殿站 門票: 大佛殿¥600(成人)| 開放時間: 7:30–17:30(4–10月),8:00–17:00(11–3月)

大佛殿保持全球最大木造建築的紀錄逾1,200年——儘管歷經火災後以原先8世紀規模的三分之二重建,至今仍氣勢磅礡。高48公尺、寬57公尺的建築令周圍一切相形見絀。殿內供奉752年所鑄的盧舍那佛:高15公尺、重500噸,幾乎用盡了奈良所有的銅才完成。光是佛陀的雙手就比人還要大。

入口參道上的南大門本身就是一大看點——1203年由快慶、運慶所雕的兩尊8公尺木雕金剛力士(吽形和阿形)屹立於兩側,歷經800年肌肉紋理與表情仍栩栩如生。大多數遊客匆匆而過,很少停下來仔細欣賞。

鑽柱洞: 大佛殿內有一根立柱,柱根挖有與大佛鼻孔等大的洞孔。民間相傳鑽過此洞者可得悟道。大人可以鑽過,小孩更輕鬆。自然而然會形成排隊,尖峰時段需等幾分鐘。

最佳時間: 開門時(4–10月7:30)抵達。杉木參道間鹿群悠閒吃草,晨光穿過古木極為美麗。10:00以後遊覽車人潮便已湧至。

行家秘訣: 二月堂副堂在大佛殿上坡步行10分鐘處,從木製迴廊可俯瞰奈良市最美的全景——卻幾乎沒有人前往。這裡也是3月御水取火祭的舞台,是日本延續最久的宗教儀式之一。

春日大社——3,000盞燈籠

交通: 由近鐵奈良站穿越奈良公園步行30分鐘;或乘公車至春日大社本殿站 門票: 境內免費;內院¥500 | 開放時間: 6:30–17:30(4–9月),7:00–17:00(10–3月)

春日大社768年創建,以保護新都奈良,並依神道傳統每20年以同樣形式重建一次,此傳統至明治時代才告終止。如今朱漆杉木建築群是日本保存氛圍最佳的神社建築之一。

最具特色的是燈籠:歷代奉納的3,000多盞銅燈籠和石燈籠排列於每條參道,懸掛於有頂廊道(廊下)的每一處屋簷。每年萬燈祭(2月和8月)時全數點亮,整座神社宛如穿越至另一個時代。平常日子裡,千年銅鏽的包漿與頭頂原始森林過濾的光線,氛圍已然獨特。

參道森林步道: 由一之鳥居穿越春日山原始林步行20分鐘至本殿——此林1,300年來從未被伐,是春日大社體驗最精華的部分。鹿群無聲穿行於古木之間。入境時走中央大道;回程改走沿林緣的飛火野小徑,風情截然不同。

若宮分社: 主神社以南步行5分鐘,燈籠參道盡頭的若宮神社較少人前往,與結緣(戀愛姻緣)相關。12月御祭是奈良最具氛圍的活動之一。

興福寺——五重塔

交通: 由近鐵奈良站步行5分鐘 門票: 國寶館¥700;東金堂¥300 | 開放時間: 9:00–17:00

興福寺五重塔——高50公尺,建於1426年(730年原塔的重建)——是日本第二高的木造五重塔,也是奈良最多人拍攝的景象之一,尤其倒映在塔下猿澤池的水面上時更為動人。外觀免費參觀;塔內不對外開放,但可近距離從各角度欣賞。

國寶館(國寶館)珍藏日本最密集的佛像精品,包括734年所作的阿修羅像——這座三面八臂的護法神像令初次見者無不驚嘆。三張臉各呈現略為不同的表情,那種少年的哀愁令人動容,無論以哪個時代的標準衡量都是傑出之作。週末請早到,博物館人潮漸多。

東金堂: 重建的東側佛堂在相對親密的空間中珍藏幾件重要奈良時代雕刻。比博物館更少人前往,薰香、年長日本香客、誦經之聲——更接近宗教活動的真實氛圍。

奈良公園——神聖鹿群

交通: 遍布近鐵各站至春日大社之間的奈良中心區 門票: 免費 | 開放時間: 全天

1,200頭梅花鹿自由漫步於奈良公園,自春日大社創建以來被視為神使。鹿群是野生的——公園管理方不餵食、不馴化,若看到食物且不耐煩時偶爾會追人或咬人。但牠們已完全習慣人類,常與鞠躬的遊客互相行禮,因為多年來學會了鞠躬即有鹿仙貝的聯想。

鹿仙貝: 公園各處攤販販售,每把¥200。不想分享時請舉高過頭。鹿確實會鞠躬——這是學到的行為——令大人小孩都為之欣喜。

最佳賞鹿地點:

  • 飛火野草坪(東大寺與春日大社之間):公園最大的開闊地帶,鹿群聚集最多
  • 清晨(6:00–7:30): 沒有攤販、沒有人群,鹿群在金光中於東大寺參道悠閒吃草
  • 若草山: 鹿群在公園上方的開闊山坡吃草,爬坡15分鐘可俯瞰奈良全景

法隆寺——全球最古老的木造建築

交通: JR法隆寺站(由JR奈良站乘大和路線約15分鐘),再步行20分鐘或搭公車;或由近鐵奈良站直通公車(30分鐘) 門票: ¥1,500 | 開放時間: 8:00–17:00(2月22日–11月3日),8:00–16:30(11月4日–2月21日)

607年由聖德太子建立——日本佛教之父——法隆寺保存了地球上現存最古老的木造建築。以五重塔與金堂為核心的西院伽藍是建築精華,兩棟建築均建於7世紀末,矗立已逾1,400年。

東院的夢殿是日本最美的宗教建築之一——739年建於傳說中聖德太子冥想之地上的八角形建築。殿內供奉救世觀音,此祕佛封存數百年,1884年才首次對外公開。這尊與聖德太子身高等高的金銅木雕,保存狀況令人驚嘆。

大寶藏院珍藏2,300件文化財,包括百濟觀音——一尊2公尺高的朝鮮木雕觀音,被視為世界最偉大的佛教藝術作品之一,修長而超塵的比例在日本其他作品中別無二見。

實用提示: 法隆寺需要半天時間,建築群範圍廣闊,匆匆而過是一種浪費。連同大寶藏院在內,完整參觀需3小時。

奈良町——商人街

交通: 由近鐵奈良站及猿澤池往南步行10分鐘 門票: 大多免費 | 開放時間: 商店通常10:00–17:00(週二或週三公休)

奈良町是一片保存完好的江戶、明治時代町家(格子門面商人街屋)街區,延伸於舊城南側。不同於京都祇園或金澤東茶屋街,奈良町是有人居住的活生生街區,歷史建築中有清酒釀酒廠、工藝工坊、咖啡館和偶見的世代家族,以及改建為博物館的空間。

奈良町格子家(免費)展示了商人町家窄門面、深縱深的典型格局:從門面起只有一間房寬,往內延伸經過居住空間、倉庫和庭院達30公尺。屋簷下懸掛的身代猿(紅色猴子辟邪物)是奈良町的特色。

不可錯過: 今西本店清酒釀造廠(1884年開業)、販售奈良傳統漆器與墨汁製品的工藝商店,以及改建自倉庫的小型藝廊。日間遊客散去後的傍晚是氛圍最佳的時段。

依水園與吉城園

交通: 位於東大寺與奈良町之間;由近鐵奈良站步行20分鐘 門票: 依水園¥900;吉城園¥250(外籍旅客免費)| 開放時間: 9:30–16:30;週二公休

依水園被公認為奈良最美的迴遊式庭園——明治時代的造景以南大門和東大寺大佛殿作為借景(shakkei),使大佛殿彷彿飄浮於庭園圍牆之上。從最佳角度看去,古老樟木居前景,48公尺高的木造建築顯現其上,倒映於下方水面——效果令人屏息。請在開園時(9:30)到達,光線最美。

緊鄰的吉城園規模較小,外籍旅客免費入場——以私人大名屋邸風格打造的茶庭兼苔蘚庭,雨後的苔蘚庭格外靜謐深邃。

唐招提寺與藥師寺——西之京寺院

交通: 近鐵西之京站(由近鐵奈良站約15分鐘) 門票: 唐招提寺¥1,000;藥師寺¥1,000 | 開放時間: 8:30–17:00

這兩座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寺院相距10分鐘步程,儘管建築與雕刻品質不亞於東大寺,參觀人數卻只有東大寺的零頭。

唐招提寺759年由中國僧侶鑑真創立。鑑真六次從唐朝渡海來日——途中失明——終於成功為日本佛教建立授戒制度。金堂是日本保存最完好的8世紀唐風建築,御影堂中的鑑真像——日本最古老的肖像雕塑之一——捕捉了這位高僧靜坐禪定、雙目合閉、容顏安詳的神態。

藥師寺保有東塔(730年)——全寺唯一的奈良時代原構——錯落的屋簷造成三重看似六層的視覺幻象。藝術史學家費諾羅薩曾以「凝固的音樂」形容它。

實用觀光小貼士

移動方式: 奈良中心景點(東大寺、春日大社、興福寺、奈良町)彼此間步行30–40分鐘內可達。法隆寺和西之京寺院請搭電車。奈良公園觀光巴士涵蓋公園主要區域。

最佳行程安排: 上午:7:30–9:00抵達東大寺,9:00–10:30步行春日大社森林參道,10:30–12:00奈良公園賞鹿。下午:興福寺國寶館、依水園、奈良町。第二天:法隆寺和西之京寺院。

人潮時段: 奈良最熱鬧的時期為賞櫻(3月底–4月初)、黃金週(4月底–5月初)和楓葉季(11月)。吉野賞櫻與市區行程分開,需提前數月預訂。